>系花拒绝我表白的第二天,全校都看见我搂着她的腰在走廊接吻。
>她惊恐地睁大眼睛,因为附在我身上的正是昨天跳楼身亡的校霸。
>“既然用你的身体复活了...”他在我耳边低语,“就替我把没追到的人都谈一遍恋爱。”
>教导主任暴怒地拉开我们时,我慌忙举手:“老师!是鬼先动的手!”
>校霸的魂魄却在这时突然完全侵入我的意识。
wepoker客服>再睁眼,我捏住主任的下巴:“老东西,你当年没收我烟的时候...没想过会有今天吧?”
“对不起,林默,你是个好人,但我们不合适。”
系花苏晓的声音还带着点儿甜,哪怕是在发好人卡,也让人生不起气来。她站在宿舍楼下的梧桐树旁,傍晚的风掠起她几缕柔软的发丝,夕阳给她全身镀了层柔和的光晕,像幅精心描绘的画。
而我,就是这幅画里最格格不入的那块污渍。
我攥着那封熬了三夜才写出来的情书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,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最终,我只是深深埋下头,听着她和闺蜜说笑着走远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残忍。
那一晚,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舍友打游戏的喧闹声遥远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羞耻、难过、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,在心里拧成一团,搅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,只觉得昏沉。
第二天,我是被走廊外异常嘈杂的人声和奔跑声惊醒的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!天台!”
“张辰?!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人都……盖白布了!”
断断续续的词语钻进耳朵,带着一种不真切的寒意。张辰?那个嚣张跋扈,无人敢惹的校霸?跳楼死了?
我懵懵懂懂地爬起来,洗漱,换衣服,魂不守舍地走向教学楼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苏晓拒绝时微蹙的眉头,一会儿是舍友提到张辰时惊恐又兴奋的表情。楼道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学生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亢奋。
就在转过拐角,即将走进我们班走廊的那一瞬——
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猛地钻进我的身体!不是外在的寒冷,而是从骨头缝里,从血液深处炸开的寒意,瞬间攫取了我所有的感官。我眼前一黑,脚步踉跄了一下,差点栽倒,连忙伸手扶住墙壁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恶心得我想吐,耳边嗡嗡作响,视野里全是乱飞的金星。
好几秒,那股冰寒刺骨的感觉才稍稍退去,身体恢复了控制,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和沉重感挥之不去,好像一夜之间被人往四肢里灌满了铅。
我甩了甩依旧有些发昏的头,勉强直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然后,我看见了苏晓。
她正和几个女生站在我们班教室门口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略显疏离的浅笑,似乎在讨论着什么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想低头避开。
可就在这时,我的身体——不受控制了!
我的左手,以一种我绝对做不出的、带着几分流气力道的手臂,猛地伸了出去,一把揽住了苏晓纤细的腰肢,在她和她的女伴们错愕的目光中,强硬地将她带得旋转了半圈,紧紧箍进我怀里!
“?!”
苏晓惊愕地抬起头,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。
而“我”——低下了头。
在所有来来往往学生的注视下,在瞬间死寂下来的走廊里,“我”精准地、不容抗拒地吻上了她的唇。
“嗡——!”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灵魂像是在高空坠落,失重感让他几乎窒息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温软触感,能闻到苏晓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,能看到她骤然放大到极近的、瞳孔紧缩的双眼,那里面倒映着我此刻陌生无比的脸孔。
惊恐、羞辱、混乱……还有一丝沉溺于这个吻本身的战栗,几种情绪在她眼中疯狂交织。
不!不是!停下!
我在心里疯狂呐喊,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,试图推开她,试图解释。但我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,我的嘴唇甚至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。
周围的抽气声、惊呼声、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此刻才轰然爆发,像潮水般涌来。
“林默你干什么!”一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,尖声叫道。
“放开苏晓!”
“他疯了不成?!”
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,一个只有我能听见的,带着玩世不恭和冰冷戾气的嗓音,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:
“既然用你的身体复活了……”
是张辰的声音!我浑身的血液刹那冰凉。
“……就替我把没追到的人都谈一遍恋爱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我感觉身体里那股属于“另一个存在”的感觉陡然清晰、强大了数倍,像是蛰伏的凶兽彻底苏醒。那股冰冷的意识带着戏谑和毁灭的气息,开始蛮横地挤压、吞噬我的意念。视线边缘开始发黑,听觉变得模糊,我像是一个被浸入深水的溺水者,徒劳地挣扎着,感受着自我正在快速消散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!无法无天了!!”
教导主任王老虎那标志性的、充满怒气的咆哮声由远及近。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让开一条通路,穿着灰色中山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王主任气得脸色铁青,大步冲了过来。
他的出现像是一根救命稻草,让我几乎湮灭的意识回光返照般亮起了一丝微光。
在王主任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即将抓住“我”胳膊的前一刻,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抬起那只尚能微微颤动的手,指向自己的脑袋,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尖利:
“老师!是鬼…是鬼先动的手!!”
王主任的动作顿了一下,眉头死死拧紧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重度患者。“胡言乱语!林默,你给我过来!”
他再次伸手,这次毫不留情地抓住了“我”的胳膊,用力一扯!
就是这一扯——
我感觉脑子里某根紧绷的弦,“嘣”地一声断了。
最后一点属于“林默”的意识,如同风中残烛,倏然熄灭。
黑暗彻底降临。
但也仅仅是一瞬。
下一刻,“我”重新睁开了眼睛。
眼底之前的惊慌、恐惧、无助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桀骜、阴鸷和某种极度快意的冰冷光芒。被王主任攥住的胳膊纹丝不动,反而借着对方的力道稳稳站定。
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,在苏晓惊恐未定的目光里,在王主任暴怒的注视下,“我”——抬起了另一只手,动作快如闪电,又带着一种轻佻的精准,一下子捏住了王主任那肥厚的下巴。
手指用力,迫使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微微上扬。
“我”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底发寒的邪笑,用一种低沉而危险,与之前“林默”截然不同的嗓音,慢条斯理地开口:
“老东西,你当年没收我烟的时候…”
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,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。
“…没想过会有今天吧?”